中央美术学院原院长潘公凯

中央美术学院原院长潘公凯先生通过视频表示，张立辰先生系列著作的出版非常重要，是张先生对自己经验的总结。张先生的研究始终围绕一个核心问题展开，即中国画的笔墨问题。近些年围绕笔墨的讨论持续不断，吸引了整个美术界的注意力。笔墨既是工具又是语言，这个语言自身包含着内涵；如果看不到这个内涵，就很难理解笔墨的高超之处，也难以理解笔墨在世界性的视觉艺术系统中的重要性和独特性，张立辰先生对这一点有很强的自觉。

两千多年来的中国传统绘画是一个复杂而高级的精英艺术，张立辰先生一方面在创作实践中下了很大功夫，另一方面在理论研究上也做得很深，仔细学习研究画论，把笔墨作为一个复杂文化结构的形成过程来把握。张立辰从一笔一墨、枯湿浓淡、飞白、中锋、侧锋等精微细节处着手研究，从具体问题出发，逐步扩大到画面整体的理解。从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一路下来，到二十世纪后半期，笔墨一直处在演进过程中。张立辰二十年前提出“笔墨结构”的说法，把对笔墨的理解扩大到整幅画面，并把“笔墨”和“构图”连着讲，构图是笔墨的扩大，整幅画面的构成也是由笔墨组合而成的。这一说法如今已逐步被认同和采用，体现了改革开放以来写意水墨对笔墨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张先生对潘天寿的重要作品分析得非常细，从一个点、一根草到画面整体，在近几十年的中国画笔墨研究中，张立辰恐怕是做得最细、最扎实、也最专心的之一，这样的研究方法在过去并不多见，但在思路上与格式塔心理学有相通之处。

潘公凯先生结合自己正在做的笔墨课题，阐明“三域同构”的概念，画面是一个小界域，艺术家的人生是一个大界域，小界域的结构与画家几十年人生经历中的言行结构之间存在内在的对应关系；在高科技背景下，这种关系更容易被看清，从而帮助我们更深入理解“画如其人”。在AI迅猛发展的情况下，中国画笔墨在未来更长时间的价值，在于它能提供AI所不能替代的体验，这种体验具有治愈功能，放在这样的角度来看待张立辰先生这几本书，更能理解其意义，也更能看出其对当代笔墨研究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