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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流芳与晚明江南佛教事业(组图)

2019-08-05 10:35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  作者:李柯  分享到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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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四先生”雅集碑拓(原碑现藏上海嘉定孔庙)

其次,作为佛教居士,李流芳笃信净土,发心护佛,其意拳拳。据《光绪嘉定县志》卷三十,嘉定东林庵为李流芳早年读书习文的场所之一,其自小受释氏耳濡目染必不在少。万历间,他皈依净土宗第八祖、“明代四大高僧”之一的云栖袾宏(俗姓沈,名袾宏,字佛慧,晚居杭州云栖寺,因以为号,别号莲池),“其法名广(山扈)”,“自署云栖弟子,殆皈依莲池大师者”(叶恭绰《矩园余墨序跋二?李檀园手写四十二章经跋》)。流芳《抱疴真歇禅师塔院夜坐偶占》诗下有注:“禅师偈云:‘老僧自有安闲法,八苦交煎总不妨。’”这里的禅师即指云栖袾宏。他的另一诗作《皋亭送张尔完东归,尔完从慧法师听讲弥陁疏钞,初受五戒》所提及的“慧法师”指的也是云栖大师。

万历三十四年(1606),三十二岁的李流芳与其好友晚明文坛领袖钱谦益偕举于南京。此后,他先后八次北上京师赶赴会试,一无所获,最终于天启二年(1622)绝意仕进。放弃举业后,李流芳奉母念佛,晚岁尤致于此。对此,钱谦益如是说:“(流芳)再上公车不第,又再自免归,皆赋诗以见志。自是绝意进取,誓毕其余年暇日以读书养母,谓人世不可把玩,将刳心息影,精研其所学于云栖者,以求正定之法。未久而病作,犹焚香洮頮,手书华严不辍。”(《李长蘅墓志铭》)比流芳稍晚的嘉定名士侯峒曾亦云:“(流芳)惟西竺氏,久闯其藩。恨不精猛,遂彻根源。短景既促,皈依弥敦。钟梵之音,爰及旦昏。”可见,除文学、艺术创作以外,佛教也是晚年李流芳极为重要的精神依归,所谓“精舍繙经招净侣,晴窗斗墨趁闲身”(钱谦益《客涂有怀吴中故人六首?李先辈长蘅》),正是其佛系游艺生活的生动写照。李流芳尊奉释氏、研修佛法若此,他为僧侣所请,助力佛教慈善事业当自在理中。

再者,李流芳喜交朋辈,对待朋友慷慨大方,通达平易,乐善好施,自然也乐意动员更多的人参与佛教慈善公益事业。作为挚友,钱谦益对李流芳与人交往的原则、态度、方式均十分了解,他说:“(流芳)与人交,落落穆穆,不以握手出肺肝为信。磨切过失,周旋患难,倾身沥肾,一无所鲠避。……家贫,资修脯以养母。稍赢,则分穷交寒士,卒未尝立崖岸之行,以洁廉自表襮也。……为人和乐易直,外通而中介,少怪而寡可。”(《李长蘅墓志铭》)对此,谢三宾也有类似的表述:“(流芳)为人慷慨,遇不平事,无问朝野,辄义形于色。然慈惠乐易,其素性也。喜接后辈、周贫交,尤喜成人之美,未尝有所怨忌。”(《檀园集序》)

中岁以来,李流芳多在嘉定、苏州、杭州,特别是西湖一带游历流连,“中岁于西湖尤数”(钱谦益《李长蘅墓志铭》)。他认为“天下佳山水,可居可游可以饮食寝兴其中而朝夕不厌者,无过西湖矣”,因此“二十年来,无岁不至湖上,或一岁再至,朝花夕月,烟林雨嶂,徘徊吟赏,餍足而后归”(李流芳《题画为徐田仲》)。在西湖等地,他结交的朋辈甚多,其中就包括不少高僧名隐、缁流黄冠。李流芳“所至诗酒填咽,笔墨错互,挥洒献酬,无不满意。山僧榜人,皆相与款曲软语,间持绢素请乞,忻然应之”(钱谦益《李长蘅墓志铭》)。他还在各处佛教胜迹题字作画,杭州“法相寺壁有画竹,莲居庵有书经石刻”(《明李流芳西湖卧游图题跋》卷末),南翔白鹤寺亦如此,“壁间旧有擘窠大字数行,为长蘅先生笔”(《光绪嘉定县志》卷二十九),留下一段段士僧交游的佳话。正是以诗文书画为媒,李流芳与许多僧侣建立了良好的情谊。《檀园集》就有多首与高僧上人往还唱酬的诗歌,如《登铜井访三乘上人》、《赠别不了上人》、《灵隐次颖法师韵》等等。流芳与侒沙弥之间的深挚友谊更是令人称道。侒沙弥俗姓胡,曾跟随流芳二十余年,伴其走南闯北,后不幸患病,死前十日皈依佛门,受沙弥十戒。沙弥生前酷爱流芳之画,收藏颇多,离世后,流芳十分悲伤,不愿意将其藏画送人。虽然最终拗不过友人张伯英的央求,还是将沙弥所藏相授,但他却一再嘱咐张氏:“子其无忘沙弥之意哉?”因为在流芳看来,不仅收藏者的名字将“附书画以不朽”,自己的画也“将借好者之癖以不朽矣”(参详李流芳《题画册(二则)》)。有了朋辈情谊作为铺垫,僧侣们向乐结善缘的李流芳求文化募便更成为理所当然之事。

责任编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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