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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宇宙主义(组图)

2018-02-26 08:35    文章来源:ARTFORUM中文网    作者:郭娟

艾尔森尼·泽里亚夫,《星系际移动费多罗夫博物-图书馆,柏林》(局部),2017,纤维板、乙烯基涂料、椅子、书籍、电离子灯,展览现场,柏林HKW美术馆,摄影:Laura Fiorio.

假若尼古拉·费多罗夫(Nikolai Fedorov)还魂,想来应该会感觉匪夷所思。前世的他曾是一个无人问津的作家;一位俄国王子的私生子;一位不断被中亚大草原的荒芜景色吸引折返的男人;一位掌管着莫斯科最大的图书馆,鲁缅采夫博物馆(Rumyantsev Museum)图书馆的小职员;一位曾在几本小说里出现过的19世纪俄国人——他会发现自己从籍籍无名变成了历史巨擎。如今,正是这位费多罗夫,被奉为了宇宙主义(cosmism)之父。

宇宙主义眼下风头正劲。它从前苏联现代性的残骸中持续发射出一连串令人耳目一新但同时也让人颇感费解的信号波。其实宇宙主义从来都不是一个整体性的运动,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碎片化的现象倒也跟该学说的特征相符。宇宙主义不会生成一幅图景。我们最好将它设想成一个在奇异能量场中聚集、散布的一系列宇宙主义。就好像弥散在如钻石般璀璨的夜空中的“超体”(Lucy)。

我们可以在e-flux于2015年为奥奎·恩威佐(Okwui Enwezor)的威尼斯双年展策划的“超级社群”(Super-community)项目中发现它的踪迹。或者是在黑特·史德耶尔(Hito Steyerl)同年的录像装置作品《太阳工厂》(Factory of the Sun)的余晖中看到它的身影。再或者,就是在“e-flux经典”(e-flux Classics)丛书中那本红色封套、厚重的《前卫博物馆学》(Avant-Garde Muselogy)里找到它。这本书由艾尔森尼·泽里亚夫(Arseny Zhilyaev)担任编辑,收录了宇宙主义者们关于博物馆功能和性质的思考演进。全世界的策展人们都不敢不马上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

今天的宇宙主义的形态更像是小径分叉的花园,不过路却是断开的。

柏林的HKW美术馆(Haus der Kulturen der Welt)于去年九月接过了接力棒,作为美术馆有关历史上乌托邦想象的四年期项目“100年的此刻”(100 Years of Now)的一部分,安塞姆·弗兰克(Anselm Franke)邀请了安东·维多克(Anton Vidokle)、鲍里斯·格罗伊斯(Boris Groys)以及泽里亚夫共同策划了“永生的艺术:俄国宇宙主义”(Art Without Death: Russian Cosmism)。泽里亚夫为该项目准备了一张星形的大阅读桌,用来象征费多罗夫学说中提及的智慧之秩序;桌上摆放着多种语言的宇宙主义著作,供读者们翻阅。此外还有一个学术会议。格罗伊斯策划了一个俄国前卫艺术的展览,这些从希腊塞萨洛尼基的国家当代美术馆(State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科斯塔基斯(Costakis)收藏中选取的作品来自俄国革命最初的年月,这个展览给1913年的俄国未来主义歌剧《征服太阳》(Victory over the Sun)提供了语境,同时也彰显了这部戏的深远影响。在主展厅,沉浸在黑暗中的是安东·维多克刚刚完成的电影三部曲《众生永生!》(Immortality for All!,2014-2017),每部片子都安放在一个外观不同的黑色结构体内,让人想起在黑夜的死寂中若隐若现的村庄,也让人联想到位于哈萨克斯坦卡拉干达的穆斯林墓园中那些奇异的墓室,宇宙主义者、太阳生物学家(heliobiologist)亚历山大·奇热夫斯基(Alexander Chizhevsky)1942年时就是被关押在此地的劳改营中。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停止自己的科学实验,并且在太阳表面活动和人类文明进程的兴衰间建立起了直接的因果关系。宇宙主义的历史该如何呈现,如何架构,组织者们费尽了心思。该学说的历史从未进入学院系统;知识存在的形态繁杂多样。《永生》的黑色墓穴装置的概念来自史德耶尔,设计则由尼古劳斯·赫什(Nicolaus Hirsch)和米歇尔·穆勒(Michel Müller)实现。在维多克、史德耶尔、格罗伊斯、泽里亚夫,以及弗兰科·贝拉尔迪(Franco “Bifo” Berardi)等人之间展开的有关宇宙主义的一系列新对话结集成书,勾画出该领域的轮廓。①格罗伊斯今年将出版《俄国宇宙主义》(Russian Cosmism,MIT出版社),又是一部宇宙主义文选译著。

但费多罗夫不会体会不到其中的讽刺意味。他能否辨认出自己这众多的徒子徒孙并非重点。今天的宇宙主义的形态更像是小径分叉的花园,不过路却是断开的。并不是它的所有思想都来自费多罗夫,费多罗夫的学说也不是全都得到了承袭。很多成果来自俄国科学界那些受经验主义驱动的杰出头脑;另一些则底气十足地享受自己非正规知识的状态。费多罗夫最初的基本观点解释了这种扩散方式不同寻常的特性。他想要做到的是重新书写《新约》的《启示录》,与此同时,改善整个人类的生存状况,以及利用最新的科学发现来解决人类最大的生存问题——消除饥饿,终止对地球自然资源的挥霍亵渎,达到普世的和谐,并使死者复生。最后这一点,战胜死亡,将他众多分散的想法汇集在了一起,在他自己的体系里被称作“共同事业”(Common Task)。

责任编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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