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几内亚馆 / 侨民馆
威尼斯艺术双年展
策展人:Joan Abello
联合策展人:Zhouyun Yang(杨周运)博士
引言文本:Massimo Mazzone 教授
前言
本次讲座试图回应已故策展人Koyo Kouoh提出的思想方向《In Minor Keys》。
文本结合印刷材料、影像、照片、历史文献与遗存,在此基础上展开关于历史、文化记忆与边缘空间的思考;与此同时,它也希望在学术研究与公共传播之间建立一种张力。
展出的材料具有高度异质性:
其中既包括历史档案、家族记忆、旧书与当代出版物、纪念物件,也涉及艺术作品、纪念碑、标志性建筑,以及关于“边缘空间”——无论是现实存在的边缘,还是被建构出来的边缘——的城市研究与分析。
所有这些内容,被并置、被重新阐释,目的在于为观者提供多重观看路径与理解方式。
它所试图描绘的,是一种文化处境:
在全球化背景下,许多地区都在重新思考自身与历史、传统以及现代文化之间的关系。
于是,我们往往会面对这样的问题:
如何在全球化语境中,重新理解地方经验、文化身份与历史记忆?
也正因此,追随2026年双年展已故策展人的精神启发,尤其是在首次参加双年展的Equatorial Guinea国家馆中展开这一实践,才显得尤为重要。
这一标题,源自艺术家Elisa Franzoi在米兰Macao的一次行为艺术项目。
该项目发生于《eXplOit》出版期间,它构成了一场关于历史记忆与公共空间的艺术行动。
数以百计的纸飞机从空中落下,借此唤起人们对于历史与集体记忆的重新思考。
今天,我们都能够看到:
意大利拥有深厚而复杂的文化遗产——从自然景观、考古遗址直到现代主义传统——这些内容至今仍持续影响着当代艺术与建筑实践。

当下性|现实语境
几年前,塞尔维亚馆(前南斯拉夫馆)曾在2015年第56届Venice Biennale中展出Ivan Grubanov的重要作品《UNITED DEAD NATIONS》。
这件装置作品延续了“国旗”在当代艺术中的历史性使用传统。
从Jasper Johns、Andy Warhol,到Santiago Sierra等艺术家,都曾借由旗帜这一象征物,去讨论国家、身份与历史之间复杂而矛盾的关系。
从文化角度来看,“国家馆”本身始终处于一种特殊状态:
它既具有文化传统的象征意义,同时也为不同国家之间的艺术交流提供了空间。
因此,这些空间既可以被理解为“边界”,也可以被理解为“连接”。
事实上,La Biennale di Venezia作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国际艺术平台之一,长期以来始终在传统与更新之间寻找平衡。
尤其是在Paolo Baratta以及Roberto Cicutto等人的推动下,双年展不断尝试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艺术家进入全球性的讨论之中。

威尼斯 / “al-bunduqiyya”
值得注意的是,“威尼斯”在阿拉伯语中被称为:
البندقية(al-bunduqiyya).
这一名称本身体现了不同文明之间长期交流所留下的语言痕迹。
这种语言上的双重性提醒我们:
历史从来不是单一叙事,而是多重文化长期交汇后的结果。
从Leonardo da Vinci到现代设计与建筑传统,意大利始终处于欧洲文化与地中海文明交流的重要位置。
这种复杂性,也正是研究城市与文化记忆时不可忽略的一部分。

空间与文化实践
在许多公共艺术与文化实践空间中,我们可以看到另一种可能性:
艺术不再只是展示,而成为连接社区、历史与公共讨论的一种方式。
因此,当我们讨论展览空间时,本质上也在讨论:
如何让不同的声音被看见,如何让历史以更多元的方式被理解。
纪念、空间与城市记忆
意大利城市空间中依然保留着大量历史遗留物:
纪念性建筑、公共雕塑、历史地名,以及不同历史阶段留下的建筑体系。
从Foro Italico到Colosseo Quadrato,这些空间不仅是城市结构的一部分,也构成了公共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
纪念并非单纯保存过去,它同时也是一种关于历史的观看方式。

方法与立场
作为一名艺术实践者,我的研究始于建筑现代性与城市空间。
从Angiolo Mazzoni的铁路建筑,到Sabaudia与Fertilia等城市实验,再到意大利理性主义建筑传统,这些研究构成了我对于空间、历史与文化记忆的长期观察。
同时,通过与Juan José Lahuerta、Giorgio Muratore等人的交流,以及与当代建筑实践者的合作,这一研究逐渐扩展为跨学科视角。
结语:In Minor Keys
历史并不只是宏大的叙事,它同样存在于那些细微、边缘与被忽略的声音之中。
也正是在这些“minor keys”之中,我们得以重新理解记忆、空间与文化之间的关系。
正如Flamenco中的 cante jondo,
情感并不仅仅是一种表达,而是一种深度的感知方式;
记忆也不仅只是回忆,而是一种持续存在的震动。
因此,这一文本并不是结论,而是一种持续的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