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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说当然1132期)禁忌与崇拜之三:我们的祖先是蛇身

2017-03-10 23:24    文章来源:人民美术网    作者:李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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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块小圆镜镶在大门顶立中间部位,这在中国民居建筑中是非常流行的,直到今天,这块具有镇邪驱怪意义的禁忌物,还常常出现在现代风格的建筑物上,只不过镜子的材料已由铜变成了玻璃。在传统的婚礼风俗中,铜镜是使用场合和次数最多的祛邪法器,新娘穿着有铜镜的新衣上轿去婆家,在花轿进人婆家大门前,还要由专职人员用铜镜在轿厢内上下左右仔细地搜寻一遍,洞房里,一面大铜镜是绝对不可缺少的。此外,铜镜也被使用在民间丧葬活动中,人们将其置于墓穴顶部,或棺床的四角,这些安排均出于辟邪的需要。

 

除了铜镜,针和剪刀也是一种有法力的神器。《晋书》里说,大画家顾恺之曾看上过一位邻家姑娘,便向她表达爱慕之情,却遭到对方的拒绝。于是顾大画家就把这姑娘的身形画在墙上,用针钉在其心脏部位,结果姑娘马上得了心痛病。顾恺之乘机致情得手,再把画上的针拔去,姑娘的病也就痊愈了。民间咒蛊术中,把很多枚针刺在有一定象征性的纸人、草人或面人身上、以求致人于病甚至死去的事例,不胜枚举。在民俗中,剪刀是凶物,在一些特定的日子或场合严禁使用,但反过来它又是除恶镇邪的法宝。剪刀除恶的实施,可以是任何需要除恶的场合,如民间医药习俗中,常有在煎药时放一把剪刀在药罐上的做法,其意就在镇伏疫鬼。再如过去小孩子去僧寺道观“寄名”时,总要从和尚道士那儿得到一些精巧的“法宝”作保佑平安成长的护符,这些“法宝”里面,就有剪刀形状的银质或铜质佩饰,而避免灾祸和祛除不祥。

 

诸多灵物崇拜中,要数图腾崇拜最具威慑和久远。灵蛇崇拜便是其中之一。蛇的神灵性同华夏始祖有密切的联系,无论是开天辟地的盘古还是搓泥造人的女娲及其兄长伏羲,都是人面蛇身。在中华文化中,也因为这种意识的趋向,将蛇衍化成了“龙”。但是,神龙毕竟只存在于观念当中,实际生活中极易感受到依然是蛇,这就构成了蛇的神灵性质。

 

在中国民间流传最为广泛的灵蛇故事莫过于《白蛇传》了。故事中的许仙为能给人除病去疾、起死回生的蛇妖所惑,生命垂危时,是蛇精拼死相救。如此美丽善良的蛇精形象,使崇蛇达到了高潮。从灵蛇崇拜的历史发展过程来看,造成蛇风气普遍化的形成时间,大致在唐宋之间。从宋代开始,全国各地都陆续建起了蛇王祠,蛇受到了稳定的香火祭食供奉。民俗中又以夏历四月十二为蛇的生日,届时民间崇拜蛇活动达到高潮,而公众性的祈祷总是在蛇王祠内举行。此外,民间又流行有不少具体的灵蛇崇拜细节,如遇有蛇在宅第庭院、蚕房、墓地等,要用稻米茶叶等物相撒,并对之乞求使之自行离开,切忌随意伤害。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打死了向自己进攻的毒蛇,要对死蛇进行安抚,最通常的办法是马上安葬并作追祭,这样的祭祀活动往往要进行到确信其亡灵不再对自己追究迫害为止。还如很多人都相信自己所以没有被蛇所伤害,乃是向蛇作崇敬和礼拜的结果。同样,一旦发生了遭蛇咬伤,也只有继续向蛇哀求,才可能抑止祸害的蔓延,获得止痛解毒的应验。

 

在中国“龙、凤、麒麟、龟”四灵之中,唯一能在现实生活里看见的只有龟了,所以龟也是中国文化中被崇拜的灵物之一。从外形来看,龟的视觉形象,远远不能同传说中的龙、凤、麒麟相比,而它耐饥寒以及寿数长的禀赋,则为人们直接感受和经验所证明,于是便有“龟一千年生毛,寿五千岁谓之神龟,寿万年曰灵龟”等说法。在中国的民俗中,龟的神灵性相当丰富,包括卜凶吉、兆寿瑞、扬武威、镇邪恶、去疾病、赐富贵等多方面功能,如《山海经·海外西经》曰:“巫咸国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采赤蛇。”巫咸是传说中远古的名医,所谓双手操蛇,可见古人对蛇之医效的崇拜之极。

 

综上所述,在中国远古杜会,先民们根据其思维方式和能力,使他们对生活经验现象作出了超自然的解释,呈现了灵物和图腾,并对其恭敬、虔诚地敬奉、膜拜,以期求得冥冥之中的荫护,消灾免祸。天长日久,逐步形成、发展成严谨而繁杂的崇拜仪式及禁忌。所有这些,都对神州大地民族信仰和文化形态的形成及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而在这个社会历史的进化过程中,也为中华文化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李建军写于2017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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