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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斯:风景画让我们离自然是近还是远(组图)

2018-07-25 08:39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    作者:马尔科姆安德鲁斯

《风景》达-芬奇 纸本墨笔 1473 年 乌菲齐美术馆藏。《风景》达-芬奇 纸本墨笔 1473 年 乌菲齐美术馆藏

上海博物馆“心灵的风景:泰特不列颠美术馆珍藏展”已进入倒计时,这一展览展出近三百年来54位英国伟大风景画家的71幅画作(展期至8月5日)。

英国风景艺术研究专家马尔科姆-安德鲁斯教授此前受上博之邀撰写了《风景的经验:西方的艺术与自然》的文章,讨论如何“回应”西方传统风景画的一些根本问题。 其中,“回应”指的是“面对风景画表现出的任何形式的反应”,从凝视一幅风景画时可能产生的感觉到更具沉思性、理论性的思考。

本文全文刊于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摹造自然》,《澎湃新闻-艺术评论》经授权节选刊发此文。

在进入正文之前,笔者首先想提几个现代社会中风景画的观看问题——首先,风景图片总是吸引我们走近自然,但是它们是否同时也让我们“远离”自然?——这也是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保罗-塞尚提出的问题;他在1902年这样写道,“我们今天的视觉已经过度工作,被各种的图像记忆所折磨……我们再也看不见自然, 我们只记住画家所塑造的画面。”

我们对真实风景的体验,是否逐渐变成了一系列的画面,而非我们生活、工作的环境的一部分?如果这样说太夸张了,那至少可以说,风景画已经嵌入我们对真实风景的体验中去,并且密不可分;而风景与风景画也就陷入了一个反馈环路(feedback loop)中。在城市化显著的国家中,很多人在亲身感受自然之前就积累了大量视觉图像,结果是图像中的自然影响了我们对真正实景的现实感知。如果风景不能轻易被取景,被制造成图片,那就只剩下随即消逝的审美体验而已。在当代,每一个自然景观都被我们所熟识的某种框架限制着——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通过几百年建立起的风景画的概念,是否使这种框架更加根深蒂固?

西方风景艺术:起始
艺术史家肯尼斯-克拉克(Kenneth Clark,1903—1983)曾这样说过:“除了爱,恐怕没有什么能比一处好的风光给人们带来的愉悦,更能让人们团结在一起。在欧洲,这种对自然的热情早已有之,并至少可以追溯到古典时期。

自然美得就像是艺术!也许风景画总是将自然景色理想化。艺术家们通常需要选取、调整安排一处景色来形成一处特定的构图,这种人为控制与塑造的过程是重塑物理世界的一种方式——对艺术家拥有的这一能力,莱昂纳多-达-芬奇( Leonardo da Vinci,1452— 1519)曾详细地解释过:

“画家是各种人和物的主宰者……如果他想要山谷,如果他想要看到从山尖展开的一片平原一直蔓延到海平线,他是主人当然有权利去这么做。同样的,如果他希望在低矮的平原看到高山,他也有权这么做……事实上无论是在宇宙中、在本质上、在表面上还是在想象中存在的一切事物,对于画家来说都是首先在脑中呈现出来,再通过画笔表达;画家的能力很强大,强大到能表现出合比例的和谐的全部景色,让人只需要瞥见一眼就能同时得知自然本身的样子。”

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一直以来就是观赏“广阔风景”所带来的巨大愉悦感的一部分。意大利诗人彼得拉克(Francesco Petrarca,1304—1374)曾声称自己在1336年4月登上过两千米高的旺度山(Mont Ventoux),而他登山的主要目的就是欣赏风景。因此彼得拉克时常会被引为第一位现代旅行者。彼得拉克曾写到,当他站在山顶的同时,会陷入奇妙的迷幻中,但旋即又马上开始责备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外在的物质场景而不是关注内在的精神状态;当想到这些时,他顿时感到窘迫和懊悔,于是默默走下山去……

从彼得拉克描绘的这种景观中得到的愉悦感,并不仅仅取决于单独自然元素的美丽程度,这种愉悦感也取决于所见之景的绝对规模和数量。 人在观赏了一片广阔而多样的乡村景象之后获得的满足感,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我们简简单单扫了一眼,就能把这么多事物收编在我们的视觉统筹之下,也就是莱昂纳多说的“瞥见一眼”。这种“统御一切者”的体验感,在画家将风景布置到画布上的过程能体会到,而在那些伟大景观的观者那里,当他们将视线扫过广袤多样的土地时也能体会到。

站在高处感受“广阔风景”的体验也催生出一个描绘性的语汇表来 表现这种让人愉悦的掌控感,比如“我们掌控一处景色”。法国哲学家、 政治家沃尔尼伯爵(Comte de Volney,1757—1820)用“宏伟壮阔的山脉”来形容黎巴嫩;他还在18世纪80年代谈及旅行者可以欣赏天边无止境的景致:“他就像在俯视整个世界……他感到一阵来自于驻足于这么多 伟大事物之上的欣喜,同时他的骄傲致使他俯瞰的时候也带着一份隐秘的满足感。通过俯瞰的角度欣赏景色所带来的掌控感和满足感,尔后也被风景画家们转换成一个重要的主题:例如扬-希博瑞兹(Jan Siberecht,1682—1764)的作品《泰晤士河畔的亨利镇,有彩虹的风景》。

责任编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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