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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说当然1151期)揭秘“祝由术”(下)

2017-03-29 19:32    文章来源:人民美术网    作者:李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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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治病,在古代的时候,主要以语言联络鬼神和舞蹈沟通事鬼神为手段,与巫术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古汉字中的“巫”、“舞”两字十分近似,舞的象形为食,巫在小篆中为徒,都像人手持鸟羽或牛尾等起舞的样子。段玉裁《说文解宇》:“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能以舞降神,故其字像舞褒。”可见,巫与舞密切相关,舞本巫技无形,即通鬼神、事鬼神也。为了使鬼神能全力相助,祝时还常常佐以其他娱事神形式,结合唾法、禹步、画地、祭祀等巫技。如治伤者血出。祝曰:“男子竭,女子哉,五画地口之。”在地上画五下。在祝由同时,辅佐其他巫术法术,能加强疗效。

 

中医治疗学中的“祝由”主要起禳解作用。禳解就是用巫术手段消除灾难的一种方法,起源很早,相传在原始时代就有这种巫术存在。唐代薛能《黄蜀蔡》诗云“记得玉人初病起,道家之女来厌禳。”另外,一些史书上还有许多禳星、禳疾等的记载,内容大多为祛鬼疗疾之法术。

 

在古代中国,之所以把祝由治病应用祈祷、捏决、符咒等方式说成巫医术,是因为其中掺杂了不少巫术的内容,所谓“借神鬼为妖祥,假符咒为欺诳”的现象广见于民俗之中,如广泛流行于民间的“跳大绳”。就是例证。

 

“跳大绳”主要是为人驱鬼治病,其形式到内容,各地大致相同,只是因为地域的不同有些叫法不同。跳大神的模式,一般是大神和二神合作进行,通常大神有男有女,二神多是男的。刚开始跳绳叫领神出马,能出现几种神叫领几堂子神。跳神时,大神、二神手中都拿起神鼓,大神穿起神衣、神裙,坐在板凳上,二神围着大神身边转着请神,嘴里一边唱起请神歌。在请神歌声和神鼓声中,大神浑身哆嗦,一击神鼓,喊一声神已附体,于是乱蹦乱跳,还要满地打滚和乱爬。这时二神便要猛敲鼓,借献殷勤询问是哪一路大仙下凡,有什么要求。这时,大神提出什么要求,二神都要替请神驱鬼治病的人答应下来,往往是要给大神献上酒,奉上鸡,还有的要各种各样的供品,直到大神对这些供献满意了,才开始给病人看病。

 

跳大神看病的方式一般是对病人讲哪位“仙家”或撞着那位“神客”,或死去的哪位亲人怪罪了,这样就要上供、许愿、还愿。跳大神的给病人使出“搬杆子”、“打刀驱鬼”、“役阴兵”、“过阴”等招数,这一折腾,往往跳神人一跳就是数十日,直到患者痊愈。

 

中国民间跳大神现象,东北地区最为盛行。而在南方,湖南辰州府,也就是今天的沅陵县,巫祝之风大为炽盛闻名,所以过去,有称祝由为叫“辰州符”,其形式到内容与东北跳大神大同小异。

 

透过祝由神秘的外衣,了解其治病的真正含义,应当有其积极的一面。我国自唐代太医院的医学分科到清代太医院的科目设置,都设有“祝由科”。《类经》中明确指出:“祝由者,即符咒禁赛之法。有精神情志疗法之含义,用祝说病由之法,求其致病之由,而释去其心中之鬼也。”书中认为,精神情志病变类的疾病,都是鬼从心生,而并非真正的鬼神所为。由于患者本身的错误认识或评价,以及不当的情绪所致。对于这类病人,用药石医治几乎是没有效果的,心病需要用心药。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祝由具有非常好的临床作用,并与中国古代原始的心理疗法紧密的搀和在一起的。祝由中的“以情胜情法”、“劝说开导法”、“移情易性法”、“暗示解惑法”、“顺情从欲法”等,一点也不比现代心理学逊色。

 

人体工程学认为,在今天的治病疗疾中,既要充分认识祝由之法的一些局限性,也要能吸取它隐秘、合理、有效的法术来对症施术、法到病除。明代虞搏所著的《医学正传》中记载,有人问,古代医家有“禁祝一科”,今天为什么不用了呢?答案是,“禁祝科”是素问中的祝由科,它是一种移精变气之术,可治小病,或男女人神庙惊感成病,或山林溪谷冲着恶气,其症如醉如痴,此为邪鬼所附,一切心神惶惑之症,可以借祝语,以解惑安和而已。古有龙树祝法之书行于世,今流而为师巫、为降童、为师婆,而为煽感人民哄吓取财之术。邪术为邪人之用,知理者勿用也。由此可见,虞搏的评论非常中肯,不夸大,不神化,指出其在临床中的作用,我认为,这样的认识和实践才是积极可取的。

 

李建军写于2017年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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